“看着办!”
贾斯伯的笑容僵了一瞬,干笑两声,自己抿了一口酒。
那酒液在舌尖滚过,带着昂贵的醇香,但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那张脸,那个声音,那种若有若无的疏离感,都与平日那个齐先生一模一样。
可就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贾斯伯的目光在周满庭的背影上停留了很久,最终移向窗外,落在擂台上。
不管了。
反正今日之后,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第一场的比赛虽不能说是乏善可陈,但至少没什么观赏性。
不管是毛利代表团还是苏俄代表团,此次出战的皆是身体强壮的体修,走的也都是拳拳到肉的力量比拼。
相比于这种拳拳到肉的热血沸腾,观众们更想看到的则是那些可以为自己的修行带来些许启迪的手段比拼。
“张宁宁,下一场该你出场了!”
戴世航的声音在包间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
张宁宁抬起头,看向戴世航,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知道。”
戴世航听着这样平就能回答,心好似是被揪扯了一下似的,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都通通的卡在喉咙里,最终变成了浅浅的点头。
张宁宁站起身,拿起靠在沙发旁的紫炎金丝八宝软藤枪,缓步便要向外面走去。
“宁宁姐……”危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担忧。
“小敏乖!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张宁宁轻轻拍着危敏的肩头,笑了笑,只不过很牵强。“真的,我很快就会回来!没事的,我好得很!”
推开门的瞬间,走廊里的冷风扑面而来。
张宁宁深吸一口气,让那股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陈旧气息的空气灌满肺叶。
李琪的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张宁宁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只剩下一片强压的平静。
擂台上的玄武岩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表面还残留着昨日那场战斗的痕迹,隐约还可以看到昨日与李琪对战时留下来的烧焦的残留。
张宁宁再度定了定神,提着枪一步一步走向擂台中央。
就在张宁宁站定好久,一道身影才慢吞吞的从对面走了过来。
只是看了一眼,张宁宁便不禁皱起了眉头。
张宁宁今日对战的是利国代表团,利国代表团的成分其早已知晓,都是共济会的预备役,或者是已然进入其中的会员。
但眼前这个家伙多少有些特别,对面竟是个亚裔,准确来说是一个华裔。
这并不是说共济会中没有华裔或者是亚裔,而是这群人占比极小,甚至比其他有色人种都要少得多。
对方长得很是高大,也颇为健壮,肩宽背厚膀大腰圆,臂若虬龙,凡是强壮之词,都可以用于对方身上。
而且此人修为不俗,竟也是个登堂境圆满,可以说算是这场峰会中的翘楚了。
但不知为何,张宁宁看到这人时,心中莫名有一种厌恶之感,而且还有些许想吐。
“你就是张宁宁?”对方慢慢开口,言语中带着些许不屑,甚至有着几分鄙夷。“你之前的比赛我看过了,你没什么本事!如果若是你就不会想要打这一场,而是跪下来舔我的鞋底!”
“你就是张宁宁?”对方慢慢开口,言语中带着些许不屑,甚至有着几分鄙夷。“你之前的比赛我看过了,你没什么本事!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想要打这一场,而是跪下来舔我的鞋底,兴许我心情好了,还能让你少受点罪。”
张宁宁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华裔男人。
那目光平静得近乎空洞,像是看着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对方似乎被这种无视激怒了,脸上的讥讽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后的阴鸷。
“怎么?不服气?”男人向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张宁宁,“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很重要吗?”张宁宁淡淡的回道。
“你……!”
那华裔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拳紧握,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旋即又怒极反笑。
“好好好,你很好!等我打赢了,你找个机会,我便要把你的眼睛挖了吃掉,然后把你卖到一个你该去的地方!”
张宁宁原本并不愿意搭理他,可听着这话,突然想起了一件旧事,不禁问道。
“你姓什么?”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傲慢与恶意。
“我?我姓牛,牛孝勇!怎么?听说过?”
张宁宁的目光微微一动。
“你姓牛?鸟取丸太和你们家是什么关系?”
牛孝勇的脸上,那抹恶意森森的笑容在听到“鸟取丸太”四个字的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钉住了。
僵硬。
然后,那张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开始扭曲。
不是愤怒。
是一种混合着惊骇、怨毒、以及某种被骤然撕开旧伤疤的羞耻与疯狂的复杂神色。
“你他妈的找死!”
牛孝勇暴喝一声,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呼啸的风声,猛地向张宁宁的脸颊扇来!
这一巴掌若是打实了,达庭境的修行者恐怕都得一击重伤。
张宁宁身形微微一晃,如同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轻飘飘地向后掠开三尺。
牛孝勇一掌落空,整个人因惯性向前踉跄了半步,掌风刮过张宁宁的衣襟,将一缕发丝吹得扬起。
“果然,你就是我所想到的那个牛姓!”张宁宁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近乎冷漠的审视,“上个世纪,旧上海有一户和倭寇狗扯羊皮姓牛的汉奸,其当家贼首在倭寇战败后,被就地正法,其族人逃往利国!后被山本家和前田家设计破产,族中大半之人被鸟取丸太所杀!没想到竟还有余孽在此!亏得你们真的能苟且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