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总,等这个月分成下来,也该换辆车了吧这辆车,七八年了吧”
苏晚意开玩笑。
“换车的事儿不急。”
兰姨坐在副驾驶,並没有坐后排领导位,这是对姐妹的尊重,別看小小一个位置,其中的含义,大著。
笑著道:“等再稳定几个月再说,现在咱们都不是几年前,做事也该稳妥一些,掏空自己的家底为了享受这种事儿,咱们应该是都不会做了。”
苏晚意笑了:“对!对啊!……”
第一个字,对,很是肯定,但是接著的『对啊』,却是突然增加了不少感慨。
“这两年真是看清了这个人世间。”
苏晚意感受著晚上的霓虹,不断地从脸上掠过,赤橙黄绿青蓝紫,变幻不定。
忍不住嘆气:“牛鬼蛇神真是太多了,就好像现在闪过脸上的霓虹,你感觉是光,却又是那么模糊。隨便哪一束,都抓不住。而且隨便那一束,都有它们自己的归属,而我们只不过是在光影下走过的路人。”
兰姨听著这番话,感受著霓虹在脸上闪来闪去,忍不住也是升起来一种莫名的情绪,悠悠嘆息:“没彻底倒下,已经很不错了。这些年,支撑的实在是辛苦。”
“给孩子送完了东西,放下车,我俩喝点吧。”
苏晚意轻声道:“去我家或者你家都成,在外面我不习惯。”
“那就去我家吧。”
兰姨微笑:“正好兰心在家,过几天也要来公司上班,你先提前接触接触。”
“好。”
苏晚意答应的很痛快。
这几年,兰姨支撑的辛苦,苏晚意也不轻鬆,爸妈年纪都大了,家里用钱的地方越来越多,而终身大事还没著落……
车內音响轻轻响著,传出江小雨的歌声:“……有过多少朋友,仿佛还在身边……也曾心意沉沉,相逢是苦是甜……”
车子在傍晚车流中缓慢前行。
不知怎地,两个女人都感觉,这首歌在这种光影幻现的车流中,竟然格外的有感触,江小雨的声音,似乎直接唱进了心底。
配合著斑驳闪烁的霓虹,这首歌,如同在跟著自己一起经歷人生,成为人生的背景音。往事,朋友……心中一声嘆息,说不出的黯然销魂。
忍不住都是跟著轻哼曼唱:“……谁能与我同醉……相知年年岁岁……”
两个经歷了同样沉浮的女人,声音轻柔繾綣,思想在这一刻几乎同步。
都没说出口,却是同一句话。
“今晚……多喝点。”
到了京音门口。
兰姨打了个电话,然后拉著苏晚意下车,在门口等候。
不大一会儿,明星套装的苏阳快步走来。
“兰姨。”
“勛勛呢”
“打球去了。”
“哦。”
兰姨笑著介绍:“这位是……苏晚意,你叫晚意姐就成。晚意,这是苏阳。和你同姓,都姓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