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园的拍摄选在了一个工作日的清晨,以避开人流。剧组包下了一个区域,重点拍摄爬虫馆。
这场戏份的核心衝突有几个方面,分別是:达力的骄横、弗农的粗鲁、佩妮的偏心,与哈利无意中与蟒蛇沟通並释放它。
情绪对比强烈,需要一家三口对哈利形成一种“包围”与“压迫”感。
但拍摄並不顺利。
“达力,我要的是那种被宠坏的、看到什么都想占有的贪婪,不是好奇!”克里斯导演第三次喊停,耐心地对有些怯场的哈利米根讲戏。
米根是个本性善良的孩子,要持续演出达力的霸道,对他来说是种消耗。
理察格雷弗斯也罕见地失误了一次。在呵斥哈利“別再盯著那玩意儿看”时,他转身的幅度稍大,不小心挡住了哈利的关键镜头。
“抱歉,我的错。”他立刻举手示意,態度专业。
现场充斥著导演的调度声、工作人员的跑动声、以及为了吸引蟒蛇做出反应而使用的道具声响。
天气闷热,爬虫馆內气味並不好闻,长时间的等待和重复拍摄让所有人的神经都有些紧绷。
唯有两个人,仿佛置身於另一个更稳定的时空。
菲奥娜肖始终保持著佩妮那种紧绷的、对环境和儿子过度关注的状態。
她的每一个眼神落在达力身上的宠溺,转向哈利时迅速切换成的警惕与不耐都精准无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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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在等待布光的间隙,她微微昂起的下巴和整理並不存在的衣角的小动作,都让佩妮这个人物活在当下。
而哈利史密斯的稳定,则体现在另一种维度。
他完美地拿捏著哈利波特在动物园里的状態:最初的瑟缩与刻意降低存在感,被达力挤开时的隱忍,独自面对蟒蛇时不由自主流露出的、对“同被囚禁者”的天然共鸣与好奇。
当“魔法”无意中触发,玻璃消失的瞬间,他脸上那种混杂著震惊、茫然、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迅速被更大的恐慌覆盖的复杂层次,几乎条条过关。
他的表演就如同一块礁石,让所有人放心、安心。
连续三天的拍摄,哈利的戏份几乎没有因他个人原因导致ng。
这不仅让克里斯导演惊喜,更让理察格雷弗斯在休息时对他投以讚赏的目光,並感慨:“孩子,跟我比起来,好像你更像是一个老演员。”
菲奥娜肖没说什么,但在一次哈利一条过完成与蟒蛇“对视”的镜头后,她默默地点了点头。
当动物园的戏份终於拍完,剧组转场准备拍摄“信件风暴”外景时,时间也悄然滑向了6月17日。
伦敦,伯顿律师事务所。
下午的工作原本排得很满,但伯顿律师推掉了一个不太重要的客户諮询,將自己锁在办公室里。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他没心思去换。收音机调到了体育直播频道,解说员的声音在略显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今天下午,是荷兰对阵法国。
一千英镑。这不是一个可以隨手丟弃的数字。即便以他的收入,这也是一笔需要认真对待的款项。
更重要的是,这不再是一百英镑那种“测试”性质。这是基於第一次投注后猜中比分的“加注”。
如果贏了,將是一笔可观的横財,以及对他世界观的一次剧烈衝击。
如果输了......不仅意味著损失,更意味著第一次的成功可能只是哈利史密斯的侥倖。
他坐立不安。时而站起来踱步,时而盯著收音机,仿佛能透过它看到绿茵场上的廝杀。
解说员急促的语速描述著场上的每一次攻防:
“荷兰队漂亮的配合!传球进了禁区!机会!......哎呀,被法国后卫惊险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