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放空,眼神更加深深凝视著虚空。
哈利的眼神里面没有明確的悲伤或是渴望,只有一种孤独又疏远的感觉。仿佛自己处於一个生活了很多年但却很陌生的环境內。
在姨夫家,他永远是一个被隔绝在玻璃罩外沉默的观测者。
他努力擦拭著相框,擦拭著这个家庭的“幸福证明”,但是这个幸福的家庭,没有他的位置。
一股冰冷感,从他单薄的身体里瀰漫出来。
就在这时,或许是抹布太湿,或许是他“笨拙”的“本意”,一滴浑浊的水珠,顺著相框玻璃滑落,正落在达力婴儿照片的笑脸上,缓缓晕开一小片污渍。
哈利的动作一僵,瞳孔微缩,脸上並没有惊恐的表情,只有一种......说不出的释然感。
他飞快地、几乎称得上鬼祟地瞥了一眼厨房里佩妮的背影,然后试图用袖子去擦......用的是他自己身上旧毛衣的袖子,而不是抹布。
这本是一个下意识保护的动作,却也恰好坐实了“弄脏”以及“试图隱藏”。
“cut!”
克里斯导演的声音带著压抑的兴奋。
几乎在“cut”响起的同时,一直背对镜头、仿佛全副身心都在水槽里的菲奥娜肖,转过身,快步来到监视器旁,看向刚才拍摄的画面。
画面被克里斯倒回,重新播放那个关键的片段:哈利伸手触碰相框、那遥远而疏离的眼神、水珠滴落、他瞳孔的收缩、以及最后那个用自己袖子去擦拭的、带著卑微保护意味的动作。
没有声音,只有放大的、无声的影像。这让她更能专注於那些微末的细节。
她看到了哈利指尖那零点几秒的停顿里,並不是简单的畏缩,更称得上是一种近乎触碰禁忌。
她看到了哈利眼神中那片虚空......他將自己比作提线木偶,但又有所不同,哈利將所有的情感、渴望、乃至痛苦都压缩到了极致。
形成的......一种压抑的情绪。
最让她心头一紧的,是水珠晕开时,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释然。
哈利没有慌乱,而是选择了接纳自己的宿命。他没有演可怜,而是在呈现出哈利在这个家的生存状態。
一种在压抑中生长出的、近乎透明的坚韧,和一种对“正常”世界冷静到极致的观察。
菲奥娜肖一动不动地站著,背脊挺直。房间里只有监视器运转的轻微嗡鸣。
几秒钟后,她极轻微地吸了一口气,这在她总是紧绷如弦的状態下,已是一个明显的情绪信號。
她没有评价,没有称讚,只是转过身,目光越过忙碌的工作人员,落在不远处正在听执行导演讲戏的哈利身上。
那目光里,先前所有的审视与衡量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属於演员对演员的凝重认可。
以及对如此年轻的对手能精確表演出想要感觉的一丝惊讶,心中涌起那种无言的震动。
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能有这种戏份剖析情感递进这简直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演员!
克里斯导演快步走过来,用力拍了拍哈利的肩膀:“难以置信,哈利!那种细微的层次......你完全抓住了!菲奥娜,你配合得太棒了,那种背对镜头的压迫感......”
菲奥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听见了。
哈利谦逊地笑了笑,心里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听著机械声响起,他鬆了一口气。看样子他的临场反应得到了菲奥娜的讚许,一位演员的讚许。
【成功以精湛演技詮释角色內核,震惊资深演员菲奥娜肖】
【奖励发放中......】
【2000-2010年足球竞技完整信息流,解锁】
【信息已安全载入,可隨时调取查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