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奥娜肖这才从窗边转过身,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哈利身上,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些。
“暂时不用。我想......和哈利单独聊几句,关於明天早上的戏。”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理察瞭然地点点头,拍了拍还有些兴奋的米根的肩膀:“走吧,小子,带我去看看你的『小窝』,顺便告诉我你明天准备怎么『欺负』哈利。”
米根吐了吐舌头,乖乖跟著理察去了客厅角落。
房间里只剩下哈利和菲奥娜肖。空气似乎安静了下来,连窗外割草机的嗡嗡声都变得清晰。
菲奥娜走到哈利对面,並没有坐下,只是站著,目光极具穿透力直视著哈利。
“明天第一场,是你穿著达力的旧毛衣,在碗柜前擦拭相框。”她语气正式的就像是机器人,只不过没有感情,“佩妮会在厨房里,背对著你,但能感觉到你。她不喜欢你碰那些相框,尤其是里面有达力婴儿照的那个。”
哈利迎著她的目光,没有躲闪。“我明白。佩妮觉得我碰过的东西都会......沾染上不该有的东西。”
菲奥娜的眉毛意外地抖动了一下,似乎对哈利直接点出角色潜台词有些意外。
“是的。所以你的动作必须非常......轻。轻到让她觉得你试图隱藏,却又因为笨拙而显得可疑。那种小心翼翼的畏缩,和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对正常家庭生活的遥远注视。”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不需要你演出『可怜』来博取观眾同情。佩妮厌恶的就是那种『可怜相』。”
“我需要你演出一种......让她不安的『不同』。一种她无法用达力的吵闹和贪吃来类比,也无法用弗农的愤怒来驱散的『不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哈利眉头微微一皱。菲奥娜肖的要求,比他预想的更加精准,也更具挑战性。
她不是在要求一个模式化的受气包表演,而是在要求他构建出哈利波特內心那个魔法世界的微光,以及这微光在女贞路这个“正常”世界里投下的、令德思礼一家本能排斥的阴影。
“我明白,”哈利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是那种......即使他缩在碗柜里,你也觉得他並没有真正被困住的『不同』。是佩妮用再多的旧毛衣和规矩也包裹不住的、属於另一个世界的气息。”
这一次,菲奥娜肖沉默了片刻。她深深地看了哈利一眼,那目光中的审视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业的、近乎锐利的兴趣。
“很好。”她最终只说了一个词,但语气与刚才有了微妙的不同。“保持这种理解。明天片场见,哈利。”
她说完,便转身走向客厅,加入理察和米根。哈利站在原地,能感觉到自己后背微微出了一层薄汗。
与菲奥娜肖的这次简短交谈,比任何剧本研读的价值都更大,也直接勾勒出明天他与菲奥娜的交锋。
他看向客厅里正比划著名什么的米根,后者朝他做了个鬼脸,笑容毫无阴霾。
哈利也回以一笑。至少,这位“表哥”在戏外,会是片场里的一缕阳光。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明天,用最细微的表演,让菲奥娜肖真切地感受到那份“不同”与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