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的小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揶揄的表情，笑著开口：“这不是这些大公司的一贯作风吗还需要我嚇唬克劳福先生吗这我可做不到。”

“这个行业的黑暗面，我相信......克劳福先生你最清楚，不是吗”

维克多沉默了。

哈利这一句话確实没错。当一个人没有了利用价值，谁还会保护你派拉蒙当然也不例外。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只剩不到五千英镑的银行卡。干这行十二年了，这就是他全部的积蓄。朝不保夕，被人当枪使，哪天出了事，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见克劳福沉默，哈利话锋一转，拋出了诱饵：“但现在，克劳福先生。你有一个机会，跳出这个危险的游戏。甚至......还能玩一个更大的。”

“什么意思”

“跟我合作。或者说，跟华纳合作。”

哈利的一双眼睛直视著克劳福浑浊的眼睛。

“克劳福先生，你不必『背叛』派拉蒙，也不必『投靠』华纳。那样你依然只是一条换了主人的狗，价值有限。”

被哈利比作狗，维克多並没有生气，反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哈利微微一笑：“我想让你，成为一堵墙。”

“墙”

“没错。墙的两边都能看到你，但谁都不知道你真正属於谁。”

维克多瞳孔微缩：“你是想让我两边吃”

“聪明。”哈利点点头，“你只需要一方面留意《古墓丽影》，给出一些华纳需要的东西。而《哈利波特》这边你继续挖掘，告诉西蒙他们华纳加强了防守，你需要更多的时间。”

“借著这个时间，你可以反过来挖掘《古墓丽影》的情况。”

“这样，你不仅能继续从派拉蒙那里拿钱，也能从华纳拿钱。两边吃，风险对半分。”

维克多闻言喉咙有些发乾，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该死，眼前的这个少年，总是能清楚地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利奥在驾驶座上紧张地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车窗外，河面上的灯光倒映在水波里，碎成一片一片的，就像维克多此刻的內心。

“如果......”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如果被发现了呢”

哈利没有迴避这个问题：“那你会同时被好莱坞两大巨头碾碎。”

维克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

“所以你得想清楚，克劳福先生。”哈利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是继续当一条隨时可能被拋弃的狗，还是成为一堵墙。墙不会被人隨便拆掉，因为墙的两边，都需要它。”

车內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维克多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悄然而逝的光。

“我需要想想。”

“当然。”哈利后退一步，脸上重新浮现出微笑，“明天这个时候，我还会来。”

他转身离开，步伐不紧不慢。

身后，维克多盯著他的背影，手指在方向盘上又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