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晚饭。
席间林国雄和林国壮不停给陈峰夹菜。
越看这个侄女婿越满意。
吃完饭,又聊了会儿后续的生意规划。
陈峰这才小心翼翼扶着林晚,跟众人告辞。
他们三人赶了最后一班船回了烂泥渡78号的小院子。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
院子里静悄悄的,陈东和工人们都睡了。
只有堂屋还留着一盏昏黄的灯。
王猛在林家吃饱喝足,打声招呼就睡觉去了。
陈峰则小心翼翼扶着林晚,回到了两人的房间。
一路上照顾有加,生怕累着怀着孕的她。
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夫妻俩。
林晚靠在床头,温柔的看着陈峰,眼里满是笑意。
陈峰笑了笑,从怀里掏出那张还带着体温的十万元汇票。
轻轻放在了林晚的手里,柔声说道。
“晚晚,给你,咱们家的钱,以后都归你管。”
林晚低头一看汇票上的数字,瞬间瞪大了眼睛。
“峰哥,你,你怎么把这么多钱给我?
这可是整整十万块啊!”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不足百元的年代。
十万块,是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到的天文数字。
别说拿着这笔巨款,光是看着汇票上的数字。
林晚都觉得手心发烫,心脏砰砰狂跳。
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这笔钱给弄丢了。
陈峰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对方微凉的小手。
将汇票稳稳地塞进她的掌心。
温柔的说:“傻丫头,不给你给谁?
你可是会计,咱们家的钱,自然该交给你管。”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认真的说:“从今天起,你就有两份工作了。
第一份,安安心心安胎养身体,好好当咱们孩子的妈妈。
第二份,就是全权负责咱们药田的所有会计账目。
做我跟公司专属的账房先生。”
“实话跟你说,咱们那片百亩药田。
是以我个人名义挂靠在辉耀村生产大队名下的。
大队书记关向北,是军人出身。
为人刚正不阿,做事光明磊落。
这个人我绝对信的过。
可辉耀村大队里的其他人,我就信不过了。
尤其是大队的老会计,做账做的一塌糊涂。
流水混乱,凭证不全,粗枝大叶的离谱。
远没有你算的精细严谨。
药田现在规模越来越大。
进出流水也越来越多。
再让他这么糊涂做账,迟早要出大纰漏。”
“我这两天就去找关书记商量。
把咱们药田的收支账目从大队总账里彻底独立出来。
单独建账,单独核算。
今后所有的进货、出货、营收、支出。
全都由你亲手记录填写。
只有这样,我才能彻底放心。”
一番话说完,林晚非但没有欣喜。
反而瞬间感觉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小脸都白了几分,结结巴巴的拒绝。
“不行!真的不行!
我虽然自学了点会计知识,可经验太浅了。
让我核对核对账目,看看凭证。
我还能勉强看懂。
可让我独立做账,管这么大一笔产业的账目。
我真的没有这个经验啊!”
她急得眼眶都红了,满心的自卑与不安。
“要不你还是去劳务市场,找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会计吧!
一个月给人家开工资,让专业人士帮忙做账。
既稳妥又省心,比我这个半吊子强多了!”
陈峰看着对方手足无措,说话结巴的模样。
忍不住笑了。
伸手揉了揉林晚的头发。
“你看你,一紧张就又结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