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算了一段时间后,秦河选择睡了一觉。
自打离开罪城之后,便是东奔西走,神魂深处,萦绕着一丝淡淡的疲倦。
圣级大关临近,这有可能是秦河修炼生涯的最后一觉。
就如神桥辟谷一样,圣级出尘,往后就再也不会需要睡眠了。
这一觉睡得沉,没有梦,只有神魂被滋养的温润感。
秦河本想睡到神魂彻底舒缓,却没能如愿——第二天清晨,门外传来轻微的符文震颤声。
他睁开眼,眸底金黑纹路一闪而逝。
“林砚大人,衙署传召,请随在下移步。”门外吏员的声音恭敬,却带着不容推辞的意味,符文波动透过禁制,刚好够传递话语,不越雷池半步。
秦河起身,随手拂去衣袍褶皱,打开禁制:“可否告知衙署召我何事?”
吏员垂首,语气平淡:“小人不知,只奉命传召,大人请随在下赶往衙署,莫让大人们久等。”
秦河不再多问,随吏员身后,朝着衙署方向走去。
神庭的灵气萦绕周身,却压不住他心头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踏入衙署大殿的那一刻,秦河心里不由微微一突。
阵势比他预想的大得多。
此前同去东域的赵炎、苏清寒、李烈三人,正垂首站在殿中,神色各有凝重。
主位上坐着凌天范,一身墨色官袍,周身法则凝而不发,却自有一股俯瞰众生的威压,那是圣级王者的底蕴,连空气都被他的气息压得微微凝滞。
殿两侧站着巡界司的几名巡界副使,个个气息沉敛,最低也是圣级初期的修为。
厉无名站在左侧首位,一身玄色劲装,眼神阴鸷如刀,目光落在秦河身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周身阴寒的法则若有若无地涌动,像是随时要发难。
方旗山则站在右侧,见秦河进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却并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几乎是巡界司所有堂口的核心人物,尽数汇聚于此。
秦河一出现,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有审视,有冷意,有探究,唯有方旗山的目光,带着一丝隐晦的提醒。
“林砚,上前。”
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站在凌天范身侧的中年男子,面容刚毅,身着绣着玄鸟纹路的官袍,周身法则厚重如岳——巡界司巡署副使,魏苍,地位仅次于凌天范,也是圣级中期的强者。
秦河依言上前,脚步平稳,神色恭敬却不卑微,垂首而立:“属下林砚,参见凌大人,参见诸位大人。”
魏苍微微抬手,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东域炎风谷之事,卷宗虽已录下,但细节尚有疏漏,你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从头到尾,详细讲述一遍,不得有半分隐瞒。”